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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的红柿子

来源于: 中国云龙 发布时间:2017-01-25 18:26 发布人:云龙县管理员

□ 李维丽

滇西大山里,有种一到冬天就暖心的果子,红彤彤地挂在枝头,艳红大地,它就是柿子。我没有特意去看这种果子,不过我想我绝对不会错过它。

我们的汽车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,从车窗望出去是些连绵起伏的大山,一座比一座高,一座比一座远,一片寂静,大山中间是星星点点的村落。这都是些我所不知名的村落,偶尔可以看到袅袅青烟从村落升起,飘上天空。比起天空的高远,大山的寥廓,村庄要温暖许多,许多。

汽车继续在山里的路上行驶,突然视线里出现一点橙红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,在苍茫的大地上,那一束光照亮它身后的那只大山和身下的土地,也把我那浮躁的心沉稳了下来。2016年冬天,由于工作的变动,我到新的岗位上班,有天早晨,单位领导告诉我第二天早上要进村入户到自己的挂钩户走访,从接到这个工作任务,我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的假设,我出生农村,长在农村,那里的一切一切我都不陌生,可是要作为一名去帮扶贫困家庭的人员,心里就多了几分害怕和担忧,对农村工作的不熟悉,对我将要去的村庄不熟悉,对以后的路上会和我像家人一起并肩的家人的不熟悉,就是带着很多的假设我来到这,来到这棵柿子树旁。

那是一棵不高的柿子树,没有挺拔的身姿,没有伟岸的枝干,甚至柿子树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,红彤彤的柿子却挂满枝头。我站在柿子树下,盯着看,发现它的每一条树枝都坚毅无比,在它细细的枝干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,也只有这样的力量才可以让枝头的柿子那番可爱和诱人,而它那弯曲的根却深深扎在土里,站在滇西的黄土地上。柿子的个儿不大,圆圆的,笑眯眯的,在冬天特别亮眼。夜莺、蛙、蛇、松鼠都去冬眠,只有柿子高高的挂在村头,像过年每户人家大门上挂起的红灯笼,温暖着村庄里的人们,温暖远在他乡的游子。不知道经历多少春秋,才有现在这样的色彩,那可是冬天最美的颜色,黄土地上最美的果实,它就站在村口点亮回家的路。

汽车最终停在一个叫庄坪的村委会门口,就无法往前走了,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。当地的村党总支书记告诉我们,进村子的路很难走,都是土路,只好给我们找村子里有车的村民把我们送进村。离村委会越来越远,这里的人家比较分散,一家和一家都隔上很长的距离,陪我们去的还有在村委会工作的小刘,他一路上给我们介绍着村里及每个贫困家庭的情况。常年在基层工作,对农村工作、对村民很熟悉。在他的帮助下,进户的工作并没有我想象的难,这家出来,进去另外一户人家,每到户人家,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和想法,那张张朴实的脸,有很多的辛酸,也有坚定的执着。看着青瓦土墙,看着那些被炊烟炊过的老屋,或是明亮的玻璃门窗的新家,我的眼里浮现出才到村口时的那棵柿子树。

一间全部是用木头建成的房子,木头早已变色,变成和土地一样的颜色。垛木房在蓝天下,抬头就是明亮的天空,低头是黄土地,你在中间,过着你的日子,当我路过这间垛木房,房头有些细缝,阳光从细缝里斜着漏进来。垛木房边上有棵柿子树,结着的果子成熟了,已经变成了暖暖的红色。树下一个穿着麻布衣服,头戴方巾的老妇人正在拾起地上的柿子,有时她会把柿子往嘴里喂去,品味着甜蜜,偶尔也会倚着树根端坐着,静静地看着远方。树枝上还挂着一袋拾好的柿子,白色的塑料袋在风里,簌簌说着话……

我在远处,看着垛木房,看着柿子,看着那个有些孤独的女人。有些寂寥,又充满农村生活的气息。这样的场景我从小到大,经常能够看到,是我人生记忆力最熟知的部分。虽然我不爱吃柿子,可我爱看,就像现在,我看到柿子树,我的视线没有办法离开,是我看到和母亲一样的女人,我的心就静静地,静静地……在我心里那是一棵孤傲的柿子树,一生就陪伴着这样一间垛木房和嫁给土地的女人。

有天柿子树会老去,我也会和眼前的人一样老去,那时我也希望可以坐在柿子树下,看着它皲裂的枝干依然向天空尽力地延伸,看着它鲜艳的红果实,看着乡间岁月悄悄更替,闻着乡土的气息弥漫……

走到大山的那边,一个很大的院子展现在我眼前,一间正房,一间耳房,冬日的阳光缓缓照着瓦房。走进院里,发现院子中间被土墙隔开,在正房旁边还有一间相邻的房子,是牛圈,一头老黄牛在安静地吃着草,晒着太阳。而院子的另一边则晒着两大簸箕黄豆。院子外是一排红色的柿子树,红彤彤的柿子把整个家都温暖了,家里只有大爷一个人在家,儿子和儿媳在离家有段距离的山上养羊,整个家被大爷打扫得干干干净净。

走访完所有的农户,已经是傍晚,太阳已经离老屋越来越远。下山返回的路上,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棵柿子树和那个在柿子树下的女人。

山里的柿子红了。

编辑:冬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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